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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弓

「Lolita」一詞在西方是小妖精的代名詞,典故來自於裔美籍文豪納博科夫在1955年出版的小說「洛麗塔」,描寫一位中年男子對於一位12小女孩超乎常理的不正常瘋狂迷戀。 這本書同時也被史丹利庫布力克拍成電影,強化了「小妖精」的誘惑力和挑逗性,由於劇情主線是「亂倫」和「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在很多國家都是禁映。

我沒有看過史丹利庫布力克的「一樹梨花壓海棠」(Lolita),不知道西方版的小妖精是什麼模樣,不過當我看情弓中飾演16歲少女的漢茜荷時,覺得導演真的把她拍的十分誘人,呈現出少女正長成時清純無邪的性感。所謂的「Lolita」應該是這樣的女孩吧….。

記得有一篇訪問朱天文的文章,她提到:「 …….KISS舞廳還在時,有一次楊德昌和侯孝賢一夥人去,楊指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他覺得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過程是個奇蹟,他用「奇蹟」來形容這事。那時侯孝賢對女人的理解比較像哥兒們,他早年對女性的印象是從老婆、媽媽和妹妹而來,很傳統、很隱忍的女性,後來慢慢有《好男好女》、《海上花》和《千禧曼波》,他對女性的印象開始慢慢轉變。慢慢才知道女人有不同的時期…….。」

我看了印象很深,覺得很有趣,什麼樣的導演,以什麼眼光來看這世界,就會有什麼樣的作品。創作某部分需要非常坦率地暴露自己,而金基德似乎能誠實表現出自己對於性與暴力的執迷。

這部片全部發生在海上的一艘船上,一個與外界封閉的空間。老人和一個女孩在船上生活。在這片中,老人和女孩之間沒有講過半句話,老人的憤怒、嫉妒、愛戀、情欲、失落等等種種情緒,常藉由「弓」來表達。

「弓」是片中重要的象徵與隱喻,但不論是用來作為武器、樂器或算命的媒介,甚至最後的性暗示,弓雖看似掌控在愛戀少女的老人手中,但真正牽引著弓的是他對女孩熾熱的、不尋常的感情。女孩絕對是片中的第一主角,也許她看似被困在船艙中,但那個小世界卻是繞著她轉動的。

金基德的鏡頭反反覆覆地跟著少女-----

老人多年前撿到了女孩,他打算將女孩扶養至十七歲後,跟他成親,女孩漸漸接近那歲數,我們可以看到寬鬆衣裙下,女孩剛長成的手腳、剛攏起的胸,滿出的青春氣息。女孩乖順地被養在孤立的船上,不需和外在世界接觸,似乎她自然就懂如何去愛人、迷惑人與折磨人,這般人類原始的天性。女孩不懂何謂禮教,她讓老人幫她洗澡,在外人面前自若的小解,隨性過活、不解世事自有其誘人之處……。女孩和老人是算命搭檔,在佛像前用著神秘而危險的方式卜卦,在那些美麗而奇異的片刻中,不知老人或女孩是否讀得出彼此的未來?不知是否早已了然有人會為了這股情幻慾念而喪命?


很少看到片子這樣地去捕捉、描繪少女的這份氣息。對我而言是新鮮的觀影經驗,導演的確有其厲害之處。


至於喜不喜歡金基德……。我後來又租了「空屋情人」、「援交天使」這兩片DVD來看,覺得他擅長攪動人的情緒,可是卻缺乏令我感動的力道。上網看了一些文章,原來,他是個爭議頗大的導演,喜歡他或討厭他的都可以列舉出一大串的道理,頭頭是道。有人把他跟拉斯逢提爾相比,稱之為「惡搞兄弟」,覺得這比喻頗妙,他跟拉斯逢提爾都喜歡弄出奇異的結局,讓人不知如何是好。最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是貼在真善美戲院一樓的剪報,一邊捧金基德一邊數落蔡明亮,有點莫名奇妙。有點忘了整篇文章的來龍去脈,也許是由於金基德劇中的人也不太言語,而蔡明亮上部片(天邊一朵雲)搞了點情色,所以把他們排排站,量個你長我短。

我個人比較佩服蔡明亮,應該不是由於民族主義:P
(如果有空,改天再來聊聊空屋情人,很多人老愛把它跟愛情萬歲拿來比較……)

先這樣,總之,我開始看韓片了,踏出突破偏見的第一步。
應該是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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