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ábitelé中魔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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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時光---戀愛夢

描寫服兵役的少年和撞球間小姐的淡淡情愫。這段最符合印象中的侯式風格,有著對於台灣早期成長記憶的追尋、鄉愁詩意的氛圍和生活化的細膩敘事。 「生命中有許多吉光片羽,無從名之,難以歸類,也不能構成什麼重要意義,但它們就是在我心中縈繞不去。譬如年輕時候我愛敲桿,撞球間裡老放著歌<Smoke Gets in Your Eyes>。如今我已近六十歲,這些東西在那裡太久了,變成像是我欠的,必須償還,於是我只有把它們拍出來。 我稱它們是,最好的時光。最好,不是因為最好所以我們眷念不已,而是倒過來,是因為永遠失落了,我們只能用懷念召喚它們,所以才成為最好。我有預感,這樣的片型,我會再拍個幾部。」侯孝賢台北2005.4 不知道人年紀長了,是不是都容易被過去的回憶召喚?而隔著歲月張望,那些片段總像夢境般,帶著模糊詩意。 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所以無法應和導演眷念不已的西洋老歌旋律,甚至還覺得有點過度……。不過,誰想起年少時的戀愛夢不濫情呢?那一場的觀眾席中,就有人情不自禁的在座位上跟著畫面唱起歌來。我通常都會被這種場面干擾及惹惱,但是這次竟然不免覺得有些可愛、點題。太過搶戲的歌曲往往會打亂影像的主題,但那些經歷過六零年代的觀眾看到的可能不僅是戲院螢幕投映的光影情節,<Smoke Gets in Your Eyes>和<Rain and Tears>將他們自己的故事和張震、舒琪的故事聯結串起,融合成一種氛圍。屬於他們的,最好的時光。 我很冷靜地做一名沒有鄉愁的觀影者,察看影片中的一切細節,空間、衣著、對話、器具……,像一名考古工作者,拼湊出對那個時空的想像。 情節很簡單:張震寫信給舒淇,找著她、約會、而錯過了回營的最後一班車。很乾淨的故事,但是過往侯孝賢電影中,再平淡的情節都有些留白的張力,意在言外的失落或情緒。但是,張震的演出,很難激發我對於那個冰山一角之外的想像。也許是對張震有些偏見,我覺得他長得太漂亮了,整張臉吃不下太多不平整的心緒,生命力不夠飽滿。 這段影片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侯孝賢的早期作品「風櫃來的人」(1983),「風櫃來的人」是他自己最喜歡的作品之一,同樣地描寫當兵前後的狀態。對男生而言,等待人生中第一個成年儀式,「轉大人」前後的那個階段是重要的吧?年少往事多放了十幾二十年,導演還是眷戀不已,又叨唸了一遍。比起「風櫃來的人」,「戀愛夢」寫實的感覺淡了許多,時光發酵過後的情調朦朧而帶點甜味,好像南風一吹,什麼都夢幻起來了。 我個人比較偏愛「風櫃來的人」,喜歡那種質樸的感覺。 去年冬天在澎湖逆風穿梭於合院巷弄後,又特別重看了幾次「風櫃來的人」。還依稀記得一邊看著鏡頭靜靜推移,一個人獨自激動著。打動我的可能不僅是銀幕投映的光影情節,而是畫面混雜著記憶中的澎湖冬日、島嶼上的處處細節。 好想念。 如果有旋律,我也會輕輕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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